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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九年前的故事

2016-5-3 17:05| 发布者: admin| 查看: 568| 评论: 0

摘要: 母亲生我那年,父亲已近花甲,我是名副其实的老来子。上有六个哥哥姐姐,所以我的童年套用《长恨歌》里的一句词“三千宠爱于一身”一点都不为过。不过,在这“三千宠爱”中,独独少了一种爱——父爱。父亲是抗美援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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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生我那年,父亲已近花甲,我是名副其实的老来子。上有六个哥哥姐姐,所以我的童年套用《长恨歌》里的一句词“三千宠爱于一身”一点都不为过。不过,在这“三千宠爱”中,独独少了一种爱——父爱。父亲是抗美援朝的老兵。在童年的记忆中,父亲似乎一天24小时一年365天都是一副不怒而威的表情。还好,我上学从未让他们操过心,不是第一就是第二。

光阴荏苒,转眼已上到高三,我也生得1.78的大个,浓眉大眼,从小几乎又没干过农活,皮肤白皙,加上成绩优异,自然少不了异性的“关注”和暗示。十七、八岁本是少男少女怀春情窦初开的年龄。但我却不敢越雷池一步,原因很简单,聂于父亲的神威。只能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记得那时课余唯一可以放纵一下绷紧的神经的节目,就是去镇上的歌舞厅混上一会。当然,这一刻的放纵也是背着父亲的。因为那里面几乎是集结了附近村子里所有二姑娘吃鸡腿——油(游)手好咸(闲)的人。农村里的伢子能上高中的简直是凤毛麟角。初中毕业甚至没毕业就顶个劳动力用了。农闲时节那里面就热闹得不用说了。我和他就是在那儿认识的。

其实在那之前不是不认识他,而是我们的生活轨迹根本就没有交集。他是镇上有名的小混混,几乎附近几个村子的混混都唯他是大。我的生活除了读书就是读书。生活轨迹几乎就是在家——学校——厕所之间来来回回的转圈。祖辈为农的父母谁不希望自己的子女读书跳出“农”门呢。何况父母一辈人的心中总念着: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

那天是一个月里难得的一次月假(高三一般每个月只放一次假)。回到镇上,想着整天一副蜡象般没有表情的威严的父亲的脸。我就踌躇了。在学校里,老师总像个赶车的马夫使劲的甩着鞭子“赶”着我们学习。回了家却找不到一点“阳光”。我就不想回去了。恰逢舞厅里人声鼎沸歌舞升平的。我几乎没什犹豫就迈了进去。舞厅里唱歌是1元/首。不唱歌是不收费的。虽然音响效果不什优越。但在那个时代算时髦的了。哪家有台25寸的彩电都是稀罕物儿了。哪像现在还有什么立体声、低音炮。环绕立体声就更不用说了。

舞厅正中就一个旋转的霓红灯,天花板是用油漆漆黑了的木架子搭的,木架子上缠绕着一些塑料的藤叶。旋转的霓红灯的灯光照下来,就有了不断变幻的班驳的影子。什么紫光灯聚光灯几乎还没人知道是什么玩意儿。其实那里面还是男的居多。来的几个女孩子几乎都是即嫁或已嫁的跟老公一起来的。起初我只是坐在一个角落里听别人喊歌。听着听着就想笑。因为很多人唱歌都发音不准,“花”唱成了“发”,“飞”唱成了“灰”。这也难怪,乡音难改嘛!

舞曲开始播放时,我仍旧一个人坐在座位上,其余的人都群魔乱舞似的在霓红灯下扭着他们的身躯。有老婆有女朋友的就陪着老婆女朋友一起跳。没有舞伴的就找好朋友一起搭伴了跳。那次月考成绩不怎么理想。所以我也没了去扭几下的兴致。其实我也只想让这些聒噪的声音暂时占据我的思绪,削减一点学业上的压力吧。

一段轻缓的音乐漫入耳膜的时候,我靠在了椅背上跟着音乐恍了起来。忽然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能请你跳个舞么?我瞪的一下睁开眼,险些摔个癞蛤蟆朝天。他一支手伸过来扯住了我的衣袖。才将我拉着。或许我的骨子里有些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我跟着他走进了舞池。况且我牛高马大的,他能把我怎么着呀。

在舞池里摇晃的时候,我打量了这个男孩,一米七五的身高(略比我矮),很匀称的身材,一张国字脸,眉眼虽称不上清秀,倒也有几分帅气吧。后来互问了年龄姓名,我才知道他只比我小月份。就这样,我们算是相识了。

农村里的人文化水平普遍不高,何况那时候二十岁不到,两个男孩子几个男孩子粘在一起也是很稀松平常的事,根本不知道同性恋这个词。所以我们的交往是很光明正大的。当然,那个时候的我们也根本不知所谓的爱情是什是么。之后我也从未刻意的去找过他。要是套用一个文雅确切一点的词形容我们的关系的话,那就是“泛泛之交”吧。何况那时我正值高三,一月才有一天半的假。

###NextPage###

那年七月,我如愿考上了省城的一所大学,成为村里唯一的一名大学生,家里还为此摆了酒席,自然也给身为老红军的父亲脸上添了不少光。

同年十月,正值国庆长假,我没有回老家。正待在寝室里发呆时。突然一名同学走进来告诉我,说传达室有位老乡找我。一路疑惑着,心想应该是高中同学吧。挖空心思了都没想到是他。

我们在学校外的餐馆里吃饭喝酒。我问他怎么知道我的学校的。他说你小子是村里唯一的一个考上大学的,哪个不晓得你小子光宗耀祖了呀。然后再到你家问问你老爸不就知道了。我“哦哦哦”应了几声算是回答了。那时也还算年少懵懂吧。压根儿就没把他这一番“找寻”的心意往心里去。只当是投缘吧。

之后我又问他,你该不是特意到省城来看我的吧?他说,哪里哪里,我是跟着师傅来这里帮人家装修。

饭吃饱了,酒也喝足了。心想人家大老远的跑来看我,我准备掏钱买单。还是被他抢了先,他说你一个学生有多少钱呀。我没有逞强。心里却有丝丝的感动。因为喝了酒,红着脸不敢回学校。我们就东一句西一句的在街上恍着侃着。因为从小没出过远门,又身在异乡,还是同龄人,那一刻心里有了别样的温暖。

大学四年里,他只要是来省城装修,基本都会来看我。陆陆续续的有五六次吧。有时会说城里人如何瞧不起他们,有时候又说当徒弟的委屈,有时还会流露出对大学生活的向往。我虽称不上善解人意,但相比他还是多看了几本书吧。还能“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开导几句。

再想想那些岁月里,众多的哥哥姐姐没有一个来学校看过我。在年幼的生命记忆中,他们更像是我的长辈,呵护我棵小树苗。只有他,不是兄弟却胜兄弟。

叶黄叶黄几春秋,我大学毕业了。仰仗父亲老红军的薄面,谋到一份机关单位的工作,却要等上大半年,等那个空缺。那是我人生里最逍遥的一段插曲吧。天天吃饱了游玩,玩累了胡噜大睡。于是我们又在那初识的舞厅里混。他虽不当大哥有几年了。但当年的名声还在,那些小我们几岁的弟弟们还是对他毕恭毕敬的。一来二往,我也跟他们混熟了。还学会了抽烟,他却不抽。

记得有次在一哥们家里打牌,玩到夜深人静了。那哥们忽然从被子里翻出一点“白面”(俗称白粉,即毒品)。吆喝大家尝尝。他们撕掉香烟里的铝锡纸,捋平了然后把白面倒在有铝锡的一面上。嘴上叼了一截空纸筒,再用打火机在铝锡纸下加热。那“白面”受热就升华,嘴上一吸气,“白面”就吸进去了。他们一人吸了两口。我也好奇,轮到我时,我也吸了一口,本以为会像书中看到的有飘飘欲仙的感觉,谁知苦涩无比,呛得我鼻涕眼泪齐流。之后我把东西递给他。他面带不悦,说:我不玩!大伙劝他试一试他也不言不语。

末了,回家。行至一路口。他突然叫一声:站住!我立住脚。还未及转身。他的拳头就朝我背上擂了过来。我有些莫名其妙,大吼道:你疯了呀!?他回敬道:我就是疯了,你他妈的!什么东西不好玩,要学着玩那个!——你知不知道,那东西害死了多少人?!后面那几个字几乎是咆哮了。我也一时牛气冲天,对吼道:我的事不用你管!

……不欢而散!

此后七八天他都没来我家。我也拉不下脸去找他。更是怕他将此事“上书”给我父亲。不然我可要九死一生了。

再隔一日。我正坐在家里看电视,父亲在屋外嚷他来了。我并未动脚。他就进来了。他自顾自搬了把椅子坐在我身边。两人无语。不知过了多久,他淡淡的问了一句:那天没打疼你吧?我带着一些任性,迟疑了很久才懒懒的回了两个字:没有。又过了大半会,我才问:你没告诉俺爸吧?没呢!他回应道。听到那两个字,心里的石头才落了地。此番对白之后,所有的隔阂统统消失,谁也没在提及。我们又回到了当初的兄弟无间。只是再碰到那伙“诱良为娼”的“牛鬼蛇神”时,他就一把把我拉开了另走一路。我也挺知趣的顺着他。

现在回想起来,虽然他从前称王称霸,但在大是大非面前,他还是理智的。我虽上了大学,却还是一脑瓜子糨糊。那时根本没感觉到他那样的举措是爱。

无所事事半年之后,机关单位有了消息,我立马从一“无业游民”变成了“吃皇粮”的。他依旧跟着师傅搞装潢。他每次从外地回来,家都不落先开我家或单位找我。有次去了浙江装修,长达三个月之久,他竟然还写了信回来。我却没有回。

回来之后,他旋即就来我家“兴师问罪”了——我给你写了信,你没收到吗?

收到了呀,怎么啦?我应道。

那你怎么不回信?他反问道。

我有些不在乎的回应:就三个月的时间,没必要吧。

他气冲冲的回了家。又是几天没来找我。我不以为然,隔了两天就去找他。他只字不提我不回信的“满不在乎”。依旧与我称兄道弟。

在那个“情窦未开”的季节里,我萌动的爱情观里,只有男女之间的情谊才是爱情。我之于他的感情,只是比兄弟多一点。

工作之后的第二年,家里要盖房子。我向单位请了两个月的假。他听说后也推掉了一切装修的业务义务帮忙。父亲自是有了这样一个只管饭不拿酬劳的劳动力也欣慰不已。

砖厂在离家几里远的地方。我虽生得高大威猛,但和那些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文弱书生无什大异。他便自告奋勇的担当起了装车押车的“光荣使命”。头一天运了两车红砖回来,我在家接了车,卸了红砖。大伙都累得够呛。晚饭时,他接连几次都将拣好夹在筷子上的菜掉到了桌子或地上。如此几次之后,我有些疑惑的望了过去。他一脸的谦意。下意识的看看他的手,才发现,他的手指已经肿得有原来的两倍粗了。父亲是过来人,同时也发现了其间的原委,便说道:春伢子,累着了吧?明天让竹伢子去。还未等我发言,他便抢了白:不累不累,没事没事呢。我心一阵感激,却不知如何表达。

第二天,他仍然坐上了颠簸得能把人的肝肺都调换个位置的拖拉机去运砖。

第三天,七月的太阳像吐着火舌的火焰枪炙烤着大地(前两天是阴天)。还好,他没有中暑,我担心的事没有发生。但是到了晚上,我们一起瘫在了床上,他却是趴着睡的。此前我们不是没有同床共枕过。这不是他的睡眠习惯,我知道。

我问道:怎么了?春。他细细的气息回答道:背上有点疼。我立马拉开灯,一看。他背上通红通红,像不胜酒力的人喝醉了酒的脸。再用手一摸——我的妈呀,滚烫滚烫的。我赶紧跳下床,去灶屋拿了水桶,顾不上穿长裤,甚至被蛇咬的危险,就往家的后山上跑。我家后山上有一泉眼,那泉水冬暖夏凉。

提了两桶泉水回来,把竹床搬到了堂屋前的禾场里,让他趴在竹床上。我用水瓢舀了泉水慢慢的细细的淋在他背上。淋完了一桶水,我问道:好点了没?他回道:好多了。

待两桶水淋完,把水瓢往桶里一扔,我说:好了,泉水没了。他扭过头,有些幽幽的说:谢谢你呀!

嗨!说什么呢!我回应道。

再一同回到屋里,躺在蚊帐里的席子上。他侧着身子对着我。我仰天睡着。脸颊能感觉到他呼吸流动的气息,嘴里哈出的热气。虽然我们不止一次这样同床共枕,但那晚我却预感到了不同寻常的故事即将发生。下意识里总觉得他没有睡着。待我扭过头,朝他望过去时,就看到了微弱的月光在他睁着的双眼中反射来的光芒。我问:怎么啦?背上还疼?睡不着吗?他没有回答我。约莫五六秒后,他轻轻的有些怯怯的问道:我能吻你一下吗?我不知道怎么回答,心却开始加速跳动。眼睛一直看着他,算是鼓励吧。又是一个三秒钟,他的嘴凑了过来,手也环绕了过来,抱住了我。

瞬间,只感觉天旋地转,一种前所未有的美妙似雾又似烟充盈着我的思维和大脑。他翻身压在了我的身上,他的嘴从我的耳垂慢慢的慢慢的漫游到颈间。下身似乎是两根火热的金箍棒在交战。我的手一直在他的背上来回的摩挲。少倾,小腹有抽搐的细微的颤动,随即就有了乳液一般粘粘的东西喷在了我的小腹上。显然,他射精了。小腹第一感知“颤动”的同时,我的下身也前所未有的亢奋起来。几乎在他射了之后的一秒停顿间,我也感觉体内的“子弹”发射了出来。整个过程我们都没有褪下内裤。甚至彼此的双手都未触摸到彼此的“生命之根”。其间没有一句对白。唯一的伴奏就是窗外田野里一阵阵的蛙鸣。是默契?是尴尬?还是羞赧?好象都不是,又好象都有一点。

这就是我们的第一次亲密接触,同床共枕了四年之久之后的第一次亲密接触。

###NextPage###

次日清晨到晌午,我们都有意无意的回避着言语的交流。无意识的眼神交汇时,迅即马上挪开。午饭过后才稍稍恢复正常。那夜,倒床之后各自侧向床外。谁都没有提及前夜的丁丁点点。但我可以感知他许久才入梦,因为我比他入梦还迟。

半年之后一次在一哥们家看了毛片,我们才摸索着有了1、0的角色。但彼此被插入的时候几乎都没有快感。但都想给对方一个美妙的感受,都忍受着那十几分钟的……

如果说此前相识相知的四年是“恋爱期”的话,那从第一次亲密接触后的三年就是“婚姻期”吧。白天,我们是可以共穿一条裤衩的好兄弟;夜里,我们是彼此的夫妻。因为都未接触过网络,那时候网络也还不普及,更不知晓医学界对“同性恋”定义的林林种种,加之父辈们文化水平也不高。我们相处得也还“太平盛世”。并未发觉其间的“不正常”。甚至一度以为,日子就这样复制着下去。其实到现在我都还不明白,我的性取向到底是因为天性这样,因他的感情的倾泻而彰显;还是天性未定,因他的“误导”而日渐成形。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有时并不是我们没有酒足饭饱,而是另一桌即将开席,我们还占着桌椅。

花开了花又落,叶绿了叶又黄。转眼我已二十有六。我们相识不知不觉都七年了。哥哥姐姐都已成家立业。倘若不是父亲年事已高,身体又每况愈下,渴求有生之年,看到儿孙满堂,我的婚姻断断不会摆上日程的。

当父亲将他的遗愿(有生之年看到我娶妻生子)告之我时,我几乎没怎么犹豫就答应了。我想我的骨子里还是有着一些中国传统的观念的——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何况我还出生在农村。

次日夜里,我将家父催我相亲成婚之事告之与他。他毫无表情的应道:好呀!只要她对你好就好呀。转而我又问他家是否催促他相亲成婚。他一语“我不想结婚”将谈话划上了句号。他也是家中老幺,自小就顽劣倔强。凡是他不愿做的事无人能耐他如何。我便没有再多问。

不知听谁说过,生活就像一个强奸犯,如果不能挣脱,那就尝试着在被强奸中寻找快感吧。凭心而论,我又何尝想结婚呢?我们赢弱的“双臂”如何拧得过“世俗的大腿”呢。

我一介大学生,又是“吃皇粮”,还生得魁梧身材。“欲娶”的消息一发布。村里的响应度不亚于“公主招亲”。由于父亲对未来的儿媳妇的首要要求是贤惠、勤俭、懂得持家。“海选”到第三位便将“招亲大幕”划上了句号。我看着也顺眼,也没有多少异议。逢年过节走丈母娘一系列的礼尚往来都是按父亲哥哥姐姐的嘱咐照办。我就像一具牵线的木偶,随着那些线条的牵动来表演。如今我就在想啊,我们短暂的人生,有多少可以自己主宰的空间呀。

“相亲”定下来后,我和他的“约会”明显少了。有时待在一起,他也总是沉默,无边无际的沉默。是啊,当传统世俗的魔爪打着光明正大的旗号,要掐死真爱的小苗,我们能怎么样呢?除了沉默。许多时候,我俩就坐在漆黑一片的田野里,从黄昏坐到月当头。再以一声长长的叹息谢幕各自回家。

一年之后,她家基本认可了我这个女婿,父亲也对这位“儿媳妇”考核合格。婚事便定在了“十。一”国庆。筹备婚礼的那段时间,他俨然我亲弟弟忙里忙外,只是脸上鲜见笑容。

转眼,“十。一”汹涌而至,婚礼便如期登场。

婚礼在村长的开幕词后宣布开席,我与妻子给各位宾客敬酒。轮到他时,他端起了酒杯,努力的挤出了一丝笑容,眼睛里似乎有东西晃动,然后祝福道:白头偕老,天长地久!简简单单的八个字,再无多言。一时间我百感交集,真的很想很想哭出来。可还是忍住了。这就是我们的生活。有时候,恨一个人不能说,爱一个人也说不得。好在有妻子挽着我的手臂走向了下一桌。如此轮番,直到最后。

月上柳梢后的“闹洞房”让我暂时忘记了心中的不快。他坐在洞房一角,抽着烟。看着我们夫妻俩出洋相,偶尔会“扑哧”一下笑出声来。

时至23:00.众宾客也都有些疲了。纷纷在我的谢意中散去。待我一一把各位送出门他才起身。我对老婆说:我送送他就回来。恋爱时,老婆就知道我俩不是兄弟胜兄弟,没作任何异议应允了。

出了门,他走前,我随后。惨白惨白的月光铺了一地,瑟瑟的秋风刮得人飕凉飕凉的。仍是一路无语。行至方圆几百米没人烟的地方。我才发觉了不对劲。紧一步走上前,回头望。他满脸是泪,他在哭。这个与我相识了八年的从来都是流血不流泪的男人在哭。我问:怎么啦?他的哭声便由刚才的细细啜泣变成了嚎啕了。我一把抱住他,紧紧的紧紧的用我的脸贴住他的脸,他的双手却仍然垂在两边,没有像从前一样拥住我。泪水鼻涕顺着我的脸颊往脖颈里流。他抽泣着说:你——你——都结婚了……之后的声音因抽泣分辨不清了。我说:我们还可以做好兄弟呀……说着说着,我的泪水也跟着奔出了眼眶。

我拍着他的后背,仿佛抱着的是一个孩子,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他仍在哭,我也的眼泪也慢慢流。我想:如果一场痛快淋漓的哭泣就能让他接受这个现实,那就让他痛痛快快的哭吧。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

记不清过了多久,他忽然意识到那晚是我的“洞房花烛夜”便推开了我。随后从怀里掏出了带着他的体温的五千块钱,递给我。我知道那是他所有的积蓄。再说婚礼上他已经付了五百的礼金。便推脱说:我怎么能要你的钱呢?他又有些倔强的推给了我。我了解他的脾气。便接了过来,接的同时说道:那好,我帮你保管着,你什么时候要花,给我说一声。然后我又从另的口袋里掏出了几百块钱塞到他口袋里。接着说:这些你拿着零花吧。他泪光点点的看着我,“嗯”了一声。

看了看手表,已近凌晨一点。我才对他说:时候不早了,该回去了。

分头走后我仍不放心,几乎是三步一回头。没走几十米我再回头,果然发现他没有往回家的路上走。而是奔向了不远处一座废弃的工厂。我赶紧调转头,飞一般的朝他赶过去。我真的怕他会干出傻事来。

工厂是以前的化工厂,因污染周边环境几年前就被停工了。里面杂草丛生,残壁断墙。跑进工厂后,我的第一直觉告诉我,他应该在烟囱那边。因为那烟囱有可以攀爬上去的钢筋。

赶到烟囱边。果然,他瘫坐在烟囱底部的碎砖上。耸拉着头,两眼绝望,眼神涣散,泪光点点。那一刻,我心碎了,心一阵一阵的绞痛,记得母亲去世那会都没有这般绞痛。随即,眼泪再次无声的奔出眼眶。

我慢慢的走过去,蹲下,抱住他。他像骨头散了一般瘫软在我的肩膀上。一言不发。

###NextPage###

我哽咽着说:春,你不要这样好不好,不要这样。哥刚才不是跟你说了吗?哥跟你还是好兄弟呀……说着哽咽着,就发不出声音了。

他还是缄默不语。

我知道,哀大,莫过于心死。

……

后来,我扶起了他。搀着他往他家的方向走。到了他家门口,我松开了手,没有进门。因为我忽然想起不知听谁说过的,洞房花烛夜里的人,是不能进别人的家门的。他勿自进了房间,没有回头。

回家的路上,感觉空前的身心俱疲。

回到家,妻子问:怎么去了这么久呀?我说出了早就打好的腹稿:哦!路上碰到几个兄弟,无聊死了,拉着我说硬是不让我圆洞房。

一觉醒来,已是正午。妻子早早就做好了饭菜。我却有一种莫名的心慌缠绕在心头。

饭还只吃到一半。春同村的一哥们就来了。走到门口,见我们一家子在吃饭,窗玻璃上还贴着大红的“喜”字。挺有些疑惑,不知道该不该出口相告。

一见他这神色,俗言无事不登三宝殿,我立即起了身,拉他到了屋外。示意他直说无妨。

春出事了!这哥们一开口就像一闷爆竹,炸得我都快灵魂出窍了。

把筷子往桌上一摔,就往春家里跑。一路上不停的安慰自己,不要往最坏处想。因为昨天我还跟他说过的,我们是一生一世的好兄弟,他不会不守信用的,不会的,不会的……

奔到他家附近,只见屋前挤满了人。我放慢了脚步,我不得不往最坏处想了。因为在农村里,除了红白喜事,还有什么比这热闹呢。

再看到村里的木匠在禾场里钉着木板,此景一现,我什么都明白了。在农村里,未嫁未娶的人夭折后,都被称作化生子。这样的人是不能睡棺材的。并且还不能设灵堂,不在家停放过夜。直接用木板钉个箱子埋在荒郊野地。

堂屋里,他父亲和镇上派出所的谈论着。还未走进他的房间,就先目睹了哭得声嘶力竭的他的母亲,两位邻居大婶在一旁搀扶着,劝慰着。他两个姐姐也瘫坐在椅子上,脸上的小溪一般的蜿蜒着泪水。满屋子的哀伤。

我慢慢的慢慢的走过去,轻轻的掀开盖在他脸上的白布。整张脸苍白得如同白纸。那张脸依然英俊,微微上翘的嘴角依然带着一丝倔强,只是嘴唇没有了血色。我没有哭,当时真的没有哭。因为我总觉得他只是睡着了,因为昨晚哭累了跑累了睡沉了,好好的睡一觉后他就会醒来。醒来后还会像当初我们才相识时问我,能请你跳个舞吗?还会在我一脑瓜子糨糊吸了“白面”后擂我几拳,还会在我耳边轻轻的怯怯的问我,我能吻你一下吗?……

我转过身,对春的母亲和姐姐说:我想单独和春说会话好吗?他们没有作声,一起默默的走出了房间。

我握着春的手,沁骨的冰凉慢慢的慢慢的浸到我的心房,仿佛隆冬早早降临了。端详着那张已经丧失了喜怒哀乐的脸,我渐渐地明白了。他已经走了,他是真的真的走了,再也不会回来了。泪,一滴,两滴,一串,两串……从眼眶里滚落了下来。

坟冢上的青草葱葱,又是一年的清明,不远处的竹林在风中呜咽着。转眼我的儿子九岁了,从儿子三岁那年开始,每年的清明我都会带他来看看,献上一束花。我告诉儿子,这是爸爸最亲最亲的弟弟,就是你最好最好的叔叔。儿子毕恭毕敬的点了点头,然后再虔诚的磕头。

往事已成空,还如一梦中。

春,你在天堂还好吗?


鲜花

握手

雷人

路过

鸡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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